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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陵园 K0007 号陪葬坑设计意图探析

  • Update:2014-10-17
  • 刘晓达
  • 来源: 《装饰》杂志第8期
内容摘要
本文通过图像,分析结合文献梳理,重点对秦始皇陵园外城垣东北侧 K0007 陪葬坑的整体设计意图进行了分析。认为在某种程度上,艺术工匠在帝王意志下营造的“景观”,部分地展现了秦始皇对地下王国乃至“天下”世界的模拟与占有,具有一定的政治欲望与期许。
关键词 :秦始皇陵园、K0007、陪葬坑、景观、模拟刘晓达
* 本文获“广东第二师范学院教授、博士科研专项经费”资助,项目名称:美术史视野中秦始皇至汉武帝时代的“天下”观,编号:2013ARF10。
 
一、秦始皇陵园 K0007 号陪葬坑概况
 
秦始皇陵园内出土的诸多陪葬坑以其精妙的设计与出土文物的丰富性历来为学界关注。笔者在有关学者研究基础上,曾对该陵园出土的一些主要陪葬坑进行了分析,并注意到它们具有为死者建构“地下宫殿世界”以及为“宫殿世界提供保护”的双重功能。[1] 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随着近年来陵园内一些新陪葬坑的陆续出土,该陵园的设计意图也应该获得进一步认知。
 
2001 年 8 月 至 2003 年 3 月, 在秦始皇陵园外城垣东北处发掘出土的K0007 号陪葬坑值得特别注意。K0007陪葬坑位于该陵园外城垣东北角 900 余米处。平面呈“F”形,由一条斜坡道、两条南北向过洞以及一条东西向过洞组成。总面积为 978 平方米,为地下坑道式土木建筑结构的陪葬坑。主体坑面积为 298 平方米,依其形制可分为三个区域。分别由平面呈“一”字形的东西向过洞,以及两条平面分别呈“凸”字、“∣”字形的南北向过洞组成。有意思的是,考古学家们在该坑I区即东西向过洞底部垫木夯土台之间,发现了平面呈凹槽状的象征性河道。河道系用青膏泥在夯土基础及三侧垫木夯土内侧涂抹而成。泥层厚 0.04—0.06 米,在垫木夯土台内侧形成缓坡。同样的视觉表现形式在该陪葬坑Ⅲ区南北向过洞中也存在。由于I区和Ⅲ区是呈直角线相互贯通并连接在一起的,因此从平面上看,人工型河道就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整体。(图1-3)
 
 
1. K0007 陪葬坑在秦始皇陵园整体位置图
2. 秦始皇陵园外城垣东北处 K0007 陪葬坑平面图
3. K0007 陪 葬 坑 之 立柱、棚木、垫木、象征性河道示意图
 
在保存较好的I区象征性河道内,考古学家还发现河道内自西向东错落有致地布列有 46 件原大的青铜水禽,其题材大体以天鹅、鹤、鸿雁等为主。(图4)[2] 据考古发掘者的现场观察,这些青铜水禽除了在形式表现上惟妙惟肖外,所有的水禽都展现出在动态过程中的瞬间
姿态。通过这种逼真化的视觉呈现,该陪葬坑中的河道和置于其上的青铜水禽就具有了某种感灵通神般的视觉魔力,它所显示的丧葬功能与象征意义也值得特别重视。
 
 
4. 秦始皇陵园外城垣东北 K0007 陪葬坑 1 区内象征性河道和各类禽鸟青铜像
 
二、K0007 号陪葬坑设计意图试析
 
K0007 陪葬坑设计的核心特征,是通过营造象征性的河流空间并结合放置表现逼真的青铜水禽,从而使这种具有缩微化表现特征的“场面”产生具有象征深远空间的功能。袁仲一注意到此坑应该与为秦始皇在地下世界模拟宫廷苑囿禽园的思想相关。[3] 刘钊、焦南峰则指出 K0007 陪葬坑展现的是秦代上林苑在地下世界的模拟缩影。[4] 罗明也认为位于该陪葬Ⅱ区内的 4 件箕踞陶俑、5 件跽姿陶俑展现了秦始皇生前在上林苑内弋射的场景。[5] 以上解释当然是正确的,但如果局限于对该陪葬坑本身“场景”的解读,我们似乎无法进一步对它显现的更深层次的象征意义进行深入分析。
 
K0007 陪葬坑显示的视觉表现“格套”并不是孤立存在的。它可能是那一时代由帝王直接推动倡导,出于某种政治文化欲望而在地下建构具有强烈象征空间的一系列“视觉”景观的组成部分。如果我们细致检索秦皇汉武时代与帝王联系密切的巨型“景观”塑造,那么我们就可以从这一“线索”中,发现与把握它们背后所隐藏的视觉表现“惯例”及象征意义。在这个问题上,郑岩曾认为应将作品看作与特定年代、人物、事件、地域相关的作品,并试图将风格放置在更为具体的历史背景中加以解释,从而将作品主题、形式等内部元素的讨论,与社会、宗教等外部问题的研究结合起来。他认为,在历史的语境中,包括霍去病墓石刻以及牵牛、织女像等并不是独立的雕塑作品,它既不被单独陈列,其意义也不能只靠自身来实现。它们都是体量巨大的工程的组成部分,这种工程称为“景观”。[6] 而上述这种思考也促使我们将视域转向秦皇汉武时代帝王在地上建构的一些重要的视觉场景,而不仅仅将始皇陵中 K0007 陪葬坑的景观表现当成一种孤立的“景观”表现形式去看待。
 
作为一个开创皇帝制度,并进而希望塑造所谓“日月所照,舟舆所载,皆终其命,莫不得意”的理想帝国的君主,秦始皇从其统一六国的历史进程中,就致力于将都城附近营造成为一个缩微型的“天下”。比如,在其统一战争完成的当年,即“徙天下豪富于咸阳十二万户”,“秦每破诸侯,写放其宫室,作之咸阳北阪上,所得诸侯美人钟鼓,以充入之”[7]。对此,美国学者陆威仪注意到,这种行为可能与秦始皇将咸阳附近塑造为一个缩微性帝国的企图相关。[8] 更值得注意的是,像这种通过“缩微式”景观的处理方法来呈现更大范围空间的形式表现,我们在观察秦始皇时代对兰池宫的建造中也能够看到。兰池宫位于秦咸阳宫东部,即现在咸阳城以东杨家湾一带。虽然该宫室早已无存,但《三秦记》“兰池宫”条却记载 :“始皇引渭水为长池,东西二百里,南北三十里,刻石为鲸鱼二百丈。”[9] 宋敏求《长安志》对《三秦记》的注引也保存了更完整的信息:“始皇引渭水为长池,东西二百里,南北三十里,筑为蓬莱山,刻石为鲸鱼,长二百丈。亦曰兰池陂。”[10] 秦始皇在兰池宫中建构兰池的行为当然有其历史渊源。如《诗经·大雅·灵台》记载 :“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鸟翯翯。王在灵沼,於牣鱼躍。”[11] 从中即可看出商周时代即有豢养禽兽、禽
鱼的台榭、池沼景观。近年来的考古发掘也提供了具体的案例。如在 1999 至2000 年,考古学家在河南偃师商城宫殿遗址中就发掘出土了初具雏形的“水池”景观。(图 5、6)该水池位于宫城北部,基本结构以斗状的长方形水槽为基础,接着再用大小不一的石块沿池壁砌筑而成。水池的东、西水道均与护城河相通,因此也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活水循环系统,其功能应该是供商王娱乐的城市池苑场所。[12] 如果仔细地将河南偃师商城遗址内的池苑和秦始皇时代修建的兰池景观做一个对比,我们就会发现偃师商城内的池苑景观的处理手法比较简略。由于缺乏大型的具有象征意义的雕塑、建筑等附属景观参与其中,这个人工池塘并没有显现出强烈的“象征空间”。在视觉表现、功能上和秦始皇时代对兰池的建构并不相同。反之,秦始皇对兰池的塑造却通过在该池营建一些具有象征性意味的人工雕塑如蓬莱山、石鲸鱼,而在一定程度上被形塑成广阔的异域世界。它的意义也在秦始皇本人意志、趣味的直接推动下,借工匠之手由原本的单一池苑,被转化为具有复杂政治欲望与文化象征意义的深远地理空间。实际上,秦始皇对掌控“天下”世界的思考、觊觎在他塑造的其他“景观”中也能明显看出。譬如,在他出巡过程中于帝国东部立石,无论就这些立石的内容,还是其空间放置都表达了借此对“天下”占有的欲望。此外,他营造的辽宁绥中碣石宫与驰道、直道、长城这些巨型建筑场景也与上述思想息息相关。[13]
 
 
5-6. 河南偃师商城宫城池苑遗址平面图以及俯瞰图
 
因此如再对 K0007 陪葬坑进行观察,我们会发现,该陪葬坑反映出的形式表现与设计意图在秦始皇时代并不是孤立存在的。它应属于那一时代的帝王借此“格套”对他所觊觎的某种理想化的“天下”世界的部分呈现。当然限于技术、丧葬礼制和K0007 陪葬坑的空间,秦始皇和他的臣僚不可能像他们建造兰池一样,命令工匠在地下世界也营造出东西、南北几百里的庞大人工自然景观。但充分利用一个有限的地下陪葬坑,通过营建逼真的河流、水禽图景来象征一个虚拟的杳远空间,并借以表达一种对永恒的地下王国空间的控制、想象与部分表现,则是秦始皇和他的臣僚们能够付诸实施与完成的设计方案。
 
此外值得注意的则是被学者津津乐道的《秦始皇本纪》中对“上具天文、下具地理”语词的认识。他们普遍认为“上具天文、下具地理”应是对秦始皇陵墓地宫内视觉场景的描述。[14] 但我们通过比对文献得知 :在成书较晚的文献中,“上具天文、下具地理”反倒被叙述得更为清晰。如在成书于十六国时代的《拾遗记》卷五:“前汉上”条即载:“昔始皇为冢,敛天下瑰异,生殉工人,倾远方奇宝于冢中,为江海川渎及列山川之形。以沙棠沉檀为舟楫,金银为凫雁,以琉璃杂宝为龟鱼。又于海中作玉象鲸鱼,衔火珠为星,以代膏烛,光出墓中,精灵之伟也。”[15] 又《水经注·渭水注》记载 :“始皇贪其美名,因而葬焉。斩山凿石,下锢三泉。以铜为椁,旁行周回三十余里,上画天文星宿之象,下以水银为四渎、百川、五岳、九州,具地理之势。宫观百官,奇器珍宝,充满其中 。”[16] 此外《三秦记》曾记 :“始皇冢中,以夜光珠为日月,殿悬明月珠,昼夜光明。”[17]《三辅故事》也载 :“秦始皇葬骊山,明月珠为日月,水银为江海,金银为凫鹤,又刻玉石为松柏。”“秦始皇葬骊山,起高陵五十丈,下以水银为泉,以明珠为月,中多文贝。”“秦始皇葬骊山,起高陵五十丈,下锢三泉,周回七百步。以明珠为日月,人鱼膏为脂烛,金银为凫雁,金蚕三十箔,四门施徼,奢侈太过。”[18]
 
从上文中,我们会发现魏晋以后的文献对“上具天文、下具地理”的描写比较详实,并对秦始皇陵园内的地下世界充满了无尽想象。但这些描述并没有明确说明它们到底是对地宫内部场景的叙述,还是对包括各陪葬坑在内的整个陵园地下世界的认识。与此相比,在撰写年代较早的《史记· 秦始皇本纪》、《汉书·刘向传》中,所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也不完全特指地宫内的景观。《史记·秦始皇本纪》载 :“三十七年九月,葬始皇郦山。始皇初即位,穿治郦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余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珍怪徙臧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19] 又,《汉书·刘向传》记 :“秦始皇葬于骊山之阿,下锢三泉,上崇山坟,其高五十余丈,周回五里有余 ;石椁为游馆,人膏为灯烛,水银为江海,黄金为凫雁。珍宝之藏,机械之变,棺椁之丽,宫馆之盛,不可胜原。又多杀宫人,生薶工匠,计以万数。”[20] 如果仔细对这些文献进行解读,我们会发现这些文献描述的不仅仅是秦始皇陵墓地宫内的场景。如果说,《史记·秦始皇本纪》对“三十七年九月,葬始皇郦山。穿三泉,下铜而致椁”的记录是对地宫内场景描述的话,那么,“宫观百官奇珍怪徙臧满之”就可能暗示了秦始皇陵墓封土之外陪葬坑的形制、出土陶俑与各类器物。例如对于其中的“宫观”与“百官”二词,段清波等人就认为它可能是对秦始皇陵外的外藏椁系统(陪葬坑)的整体概括而并不局限于地宫内部。[21]而对其后“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这段话的意义,笔者则认为,在秦始皇内外城垣中的诸多陪葬坑,尤其是近年来在陵园外城垣东北处出土的 K0007 陪葬坑中,对象征性河道与禽鸟的表现,就和“下具地理”一词的意义极其相类。在这些文献中,“下具地理”一词所指代的应该包含两个层面的视觉材料 :1. 地宫内的视觉场景(这一点还需要以后的考古发掘证实)。2. 地宫外的一些陪葬坑中展现的地理景观。如我们在上文分析的 K0007 陪葬坑之场景表现,就可能象征秦始皇的灵魂要永久控制的“天下”世界的一个组成部分,在那里,他的灵魂才是最重要的“观看者”与占有者。
 
结语
 
通过图像分析和文献考证,笔者认为,位于秦始皇陵园外城垣东北侧K0007 陪葬坑的场景及形式表现与这一时代在帝王意志观念的推动下,艺术工匠借此景观的设计为其展现对地下王国乃至“天下”世界的部分想象与表现观念有关。该陪葬坑的设计意义更在于:它或许和以后在秦始皇陵园内即将发掘出的与之相类似的诸多“场景”(如象征性的山川、湖泊、河流、海洋、石鲸鱼等景观)共同象征秦始皇时代的人们对其所认识的地下王国甚至“天下”世界诸多景观的部分模拟与呈现。
 
注释 :
[1] 刘晓达 :《秦始皇至汉武帝时代对“天下”观念的视觉艺术形塑》,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博士学位论文,第二章第二节。
[2]陕西省考古研究所、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秦始皇陵园K0007 陪葬坑发掘简报”,《文物》,2005.6,第 16-38 页。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秦始皇陵园考古报告2001—2003》,文物出版社,北京,2007,第 109-185 页。
[3] 袁仲一 :《关于秦始皇陵铜禽坑出土遗迹遗物的初步认识》,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论丛》编委会、吴永琪主编:《秦文化论丛》,第 12 辑,三秦出版社,西安,2005,第 722-731 页。
[4] 刘钊:“论秦始皇陵园 K0007 陪葬坑的性质”,《中国文物报》,2005.8.5。焦南峰:“秦始皇陵园K0007 陪葬坑性质蠡测”,《文物》,2005.12,第44-51 页。
[5] 罗明 :“秦始皇陵园 K0007 陪葬坑弋射场景考”,《考古》,2007.1,第 87-96 页。
[6] 郑岩 :“风格背后——西汉霍去病墓石刻新探”,《陕西历史博物馆馆刊》第 18 辑,西安 :2011,第140-161 页。(该文另收录于《中国国家美术》,2012.3,第 124-135 页。以及郑岩:《逝者的面具——汉唐墓葬艺术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第18-54 页。)
[7](汉)司马迁 :《史记》,卷六 :秦始皇本纪,中华书局,北京,1959,第 239 页。
[8]Mark Edward Lewis( 陆 威 仪 ), The Construction of Space In Early China, Albany,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2006 , p.171.
[9] 刘庆柱:《三秦记辑注》,三秦出版社,西安,2006,第 8-9 页。陕西省考古研究所 :《秦都咸阳考古报告》,科学出版社,北京,2004,第 15 页。
[10](宋)宋敏求 :《长安志》,(清)毕沅 校证,成文出版社有限公司,台北,1970,第 67 页。(清)毕沅:《关中胜迹图志》,卷八 :西安府,张沛校点,三秦出版社,西安,2004,第 272 页。
[11] 程俊英、蒋见元:《诗经注析》,下册,中华书局,北京,1991,第 789 页。
[12]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河南第二工作队 :“河南偃师商城宫城池苑遗址”,《考古》,2006.6,第 13-31 页。杜金鹏、张良仁 :“偃师商城发现商早期帝王池苑”,《中国文物报》,1999.6.9,第一版。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郑州商城 :1953—1985年考古发掘报告》,文物出版社,北京,2001,第234-235 页。
[13] 刘晓达 :《秦始皇至汉武帝时代对“天下”观念的视觉艺术形塑》,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 2013 届博士学位论文,第一章第二、三节。该部分的缩略稿“视觉建构与观念表达 :秦始皇的‘天下’观及其整控策略”,刊《美术学报》,2013.2,第 51-59 页。
[14] 袁仲一 :《秦始皇陵考古发现与研究》,陕西人民出版社,西安,2002,第 38-39 页。杨鸿勋也曾认为“下具地理”一词应该是对地宫内四海、九州的表现。参阅杨鸿勋 :《破解中华土木大金字塔——秦始皇九层之台的陵上享堂和负“九层之台”的地宫》,收录于杨鸿勋 :《杨鸿勋建筑考古学论文集》,清华大学出版社,北京,2008,第 229 页。
[15](晋)王嘉 :《拾遗记》,上海古籍出版社 :《汉魏六朝笔记小说大观》,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第526 页。
[16](北魏)郦道元著、陈桥驿校证:《水经注校证》(卷十九:渭水条),中华书局,北京,2007,第 461 页。
[17] 刘庆柱 :《三秦记辑注》,三秦出版社,西安,2006,第 58 页。
[18](晋)佚名撰、(清)张澍辑、陈晓捷注 :《三辅故事》,三秦出版社,西安,2006,第 74-75 页。(清)毕沅 :《关中胜迹图志》,卷八 :西安府,张沛校点,三秦出版社,西安,2004,第 274 页。
[19](汉)司马迁 :《史记》,卷六 :秦始皇本纪,中华书局,北京,1959,第 265 页。
[20](汉)班固:《汉书》,卷三十六:楚元王传第六,中华书局,1962,第 1954 页。
[21] 段清波、张颖岚 :“秦始皇帝陵的外藏椁系统”,《考古》,2003.11,第 67-74 页。段清波 :《秦始皇帝陵园考古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2011,第 98 页。
 
刘晓达 广东第二师范学院美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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