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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生活世界”─伦理学视角中的校园建筑外部空间层次

  • Update:2014-10-22
  • 曹 晋
  • 来源: 《装饰》杂志第8期
内容摘要
本文主要从生活世界与空间建构、校园中的“礼仪空间”、“交往空间”、“私密空间”四个层面对校园建筑外部环境进行了理论分析,认为校园在更深层次的意义上,是进行知识活动、文化传承和育人成才的“感化场所”,是一个特殊的基于“生活世界”原理营造的空间环境。
关键词:生活世界、伦理学、校园建筑外部空间、秩序
*本文为江苏理工学院2013-2015年度科技创新优秀重点团队“创意艺术与设计”、江苏理工学院博士科研启动基金项目“景观艺术形式建构研究”(项目号:KYY12012)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一、生活世界与空间建构
 
“生活世界”是胡塞尔晚年提出的一个哲学概念,指的是先于数学和自然科学世界就存在的原初的、感性的、朴素的世界,它包括了人的世俗生活、日常经验以及自然事物,它以人为中心,植根于人的主观精神。在自然意识中,生活世界被理解为人的经验的世界或存在物的宇宙。[1] 胡塞尔认为必须从生活世界的原理出发、重新思考人的理论实践。简而言之,生活世界就是直观的、非抽象的、日常的世界。[2] 所谓设计回归“生活世界”,即在设计过程中要深入到人们日常的生活世界中去。譬如在进行校园建筑外部空间设计时,空间层次划分当由师生在外部空间中各种性质的不同活动所建构,即以日常“生活世界”的行为需要为根据。多样复杂性的空间才能够满足不同层次、爱好的师生的场所需要,才能促进各种活动的生发并提升其内容的深度和广度,才能扩大社会交往、思想交流和文化共享。由此,校园建筑外部空间设计的重点在于如何将大而不当、含糊不清的区域按照使用者的活动特性与其“日常生活”接近,清晰地分成相对较小的空间或单元。本文即从伦理学视角出发,根据外部空间的使用性质与功能的不同要求,将“校园生活世界”划分为礼仪空间、交往空间、私密空间三个层次。
 
二、校园中的“礼仪空间”
 
礼仪的目的在于表达祝贺或敬意,使受众通过参与而沉浸、感动或受到教育与启迪。“现代礼仪仪式可以解释为人类经由习俗沉淀或策划设计而产生的对人间正义与人类情感表示敬意的一种程序。”[3] 仪式和典礼包容的范围亦很广,如迎宾仪式、节日庆典、纪念仪式、宣誓仪式、开学与毕业典礼、开幕式与闭幕式、宗教活动仪式等等。礼仪仪式的创新往往与环境设计的创新相关联,国外很多现代教堂的设计就是一种环境与仪式共同创新的成果。这些教堂在建筑与室内设计上不同于传统教堂的神圣与威严,而更多地体现出一种平静安详与神秘,直接影响和改变着仪式的效果和气氛。[4]
 
此处将校园建筑外部空间中能够和适合举行集体活动,并支持礼仪仪式举行的空间界定为礼仪空间,以突出礼仪仪式及其空间环境在校园外部空间中的重要性。礼仪空间就是全校最重要的景观节点,是校园伦理环境的核心和象征,一般气氛庄严肃穆,具有纪念意义,能够较好地体现学校的精神面貌。因此,礼仪空间除要满足师生日常各种活动的需要(如开学与毕业典礼、各种庆典活动、节日活动、纪念活动、迎接贵宾等),其精神功能和礼仪功能也同样重要。校园中集体活动大部分情况下是正式的(非正式的集体活动也需要合理的组织和有序的安排)、官方的、庄重和严肃的,更有相应的礼仪仪式,规范和引导人们的行为。那么,承载礼仪活动的空间环境就必须满足进行公共集体活动时举行礼仪仪式的需要,即“校园环境的核心和象征往往由广场和庭院构成,其特征也往往成为校园的形象缩影”。因为“校园中心区的空间形态、建筑形象、环境品格,集中反映和代表了校园的整体风貌,是具有统率作用的核心领域”[5]。校园广场(包括图书馆、礼堂等大型公共建筑物前的广场)和院落是师生聚合最为集中的场所,其活动类型主要有交通集散、大规模集会、课余及假日休闲交往活动等,且这些场所具有校园形象的代表性、多功能性和开放性等特征,是创造良好的人文环境的最重要的场所。
 
三、校园中的“交往空间”
 
扬·盖尔在研究城市公共空间时,将人的户外活动分为必要性活动、自发性活动和社会性活动。从校园“生活世界”范畴内的活动类型来看,上课、实验属于必要性活动,读书学习属于选择性活动,而集会、交往则是社交性活动。如果将环境形态划分为“动态”与“静态”两种,则上课、实验、读书学习等活动需要“静态”,集会等活动需要“动态”;而社交性活动则是交往类型,需要动态或半动态。在行为的性质需求上,不同类型的活动要求不同性质的空间,是“公共性”空间,还是“私密性”空间,抑或是“半私密性”空间。在行为的性格需求上,不同类型的活动要求不同的性格空间,“内向的”或“外向的”。[6]
 
校园交往空间含义是比较宽泛的,凡是为师生、同学之间的自由交往、学术交流、宣传展示、群体活动等提供适宜的聚合环境,均应属于交往空间范畴。因此,交往空间的规划与设计,应渗透在从建筑个体到校园环境的各个领域中去。“交往场所构成校园伦理环境的众多节点……大量设置尺度亲切、宽敞舒适的交往空间不仅有利于师生的身心健康,更有助于教学、科研活动的开展。现代校园提倡学术自由、开放独立,许多学校甚至不设立外墙。师生之间的交往大大超越了讲堂的范畴,廊道、茶室、树下、草坪都成为交往学习甚至迸发灵感的地方。除了正常的教学研究外,大量的研讨、广泛的交流也是培养新世纪富有团结、交往、合作精神等综合素质人才的需要”。[7] 对于室外空间来说,无论何种类型的活动,归根到底,就是要创造适合人逗留的场所,提供适合逗留的场所供大家读书学习与交往,这本身就是校园环境教育所应有的功能空间。适合人逗留是室外空间效率的体现方式,而且“评价一个校园规划好坏与否的重要标准,是看规划方案能否最大限度地激发人们与其他学生、教师、游客、艺术作品、书本及非常规活动的即兴交流……校园规划的功能不仅仅是为大学正规教学活动提供物质环境,……只有当校园规划具备能够激发好奇心、促进随意交流谈话的特质时……它所营造出的校园氛围才具有真正最广泛意义上的教育内涵”。[8]
 
四、校园中的“私密空间”
 
“私密性”着重强调的是人们“个人或群体相互交往时,对交往方式的选择和控制”。私密性涉及的对象具有多层次性 :一方面指的是人对个人、对社会的一种支配权,它不是消极的远离、封闭,而是积极主动的选择 ;另一方面,私密性不仅针对个人,某个群体有时也有“独处、拒绝外界打搅”的愿望。与“私密性”相对的概念是“公共性”。公共性可理解为是人对公共活动和相互交往的需要。私密性与公共性二者之间存在着不同程度的渐变,其中包括私密、半私密、半公共、公共。同时,它们的划分又不是绝对的,具有相对性和不确定性。与“私密性”紧密相关的即“领域性”,它是人的生物特性在空间上的反映,大致包含三个方面的意思 :一是领域性具有排他性 ;二是领域性具有控制性 ;三是领域性具有一定的空间范围。[9] 在某种意义上,空间的公共性和私密性给人的满足是以领域性的满足为基础的。建筑外部空间若没有领域性,即没有明确的边界和范围,那就不可能谈到空间的
公共性和私密性。
 
“通过分析可以发现一个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学生对于公共空间的要求不再是功能单一的了,……不再单独地看待学习、交流、休闲和娱乐了,而是将它们和其他活动结合起来。同时又发现另一个趋势,校园内私密的交流空间似乎满足不了学生们的需求,这可以从数据上得到明显的反映,……矛盾的现象是 :从功能而言,学生对于交流空间的向往占据了主导地位,但从他们的精神需求而言,又出奇一致地要求一种幽雅,安静的私密感觉……学生不再要求单调的功能,而是有很多选择可能的混合型场 所 。”[10] 校园外部空间设计应将私密性空间与使用者选择的多元化相结合,做到开放与私密共存,完成公共空间向私密空间的自然过渡,实现公共性和私密性之间的平衡,以满足多种使用心理需要。
 
结语
 
校园环境通过物态场所效应激发场所文化的形成。校园在更深层次的意义上,是进行知识活动、文化传承和育人成才的“感化场所”,这决定了其具有不同于其他环境的个性特征,是一个特殊的基于“生活世界”原理营造的空间环境。在校园建筑外部空间中,学生的行为活动和方式是主动的,可以自主选择的,校园建筑外部空间在一定程度上隐性地熏陶着学生的气质和情感。
 
 
1. 空间尺度过大
2. 空间层次单一
3. 校园礼仪空间——校园环境的核心和象征
4. 校园礼仪空间——具有统率作用的核心领域
 
 
5. 缺乏物质支持的户外交往行为
6. 适宜的校园交往空间
7. 私密性较强的校园外部空间
8. 围合感和领域性较强的半公共空间
 
 
注释:
[1] 关于胡塞尔对“生活世界”的理解,详见 http://epub.cnki.net/grid2008/index_tool.aspx
[2]于雷:《空间公共性研究》,东南大学出版社,南京,2005,第 19 页。
[3] 宋立民 :“礼仪仪式与环境设计”,《装饰》,2007.3,第5 页。
[4] 同 [3],第 7 页。
[5] 周逸湖、宋泽方 :《高等学校建筑规划与环境设计》,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北京,1994,第 77 页。
[6] 谷建 :“马尾巴的功效——大学校园建筑室外空间对人的行为模式的影响”,《建筑创作》,2002.12,第 45 页。
[7] 李向峰 :“校园环境规划与设计的伦理学思考”,《南方建筑》,2003.4,第 69 页。
[8](美)马库斯、弗朗西斯:《人性场所——城市开放空间设计导则》,俞孔坚等译,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北京,2001,第 165 页。
[9] 俞国良:《环境心理学》,人民教育出版社,北京,2000,第 49 页。
[10] 陈家琦 :“从学生需求看大学校园公共空间”,《山西建筑》,2007.7,第 35 页。
 
曹 晋 江苏理工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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