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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内十年——从三个事务所的三个房子说起(二)

  • Update:2010-03-23
  • 朱涛
  • 来源: 博客

家琨建筑设计事务所——鹿野苑石刻博物馆

圈内十年(二)
        19世纪德国建筑师和理论家散普尔(Gottfried Semper) 曾将建筑建造体系宽泛分为两大类:一是框架的建构学(tectonic)——一组线性构件联结起来围护出空间;二是固体的“切石术”(stereotomic)——通过对承重构件的砌筑或切挖获得体量和空间。在建构表现上,或进一步延伸到形式美学倾向上(不管实际结构体系如何),前者倾向于向空中延展和体量的非物质化,而后者则倾向于压向地面,厚重的体量稳固地座落在大地上。若按此分类,显然马清运的玉山石柴可归为前者——它关注的是框架+填充墙的清晰性和诗意,而本节讨论的刘家琨的鹿野苑石刻博物馆关注的则是后者——即使该建筑是框架结构,建筑师对整体形式的追求是通过 “切石术”来雕刻、切挖出体量和空间。

        刘家琨曾这样表述他的设计意图:“博物馆藏品以石刻为主题。在建筑设计中,也希望表现一部‘人造石’的建筑故事。而清水混凝土是‘人造石’的重要内容。设计人希望得到其朴素和整体,得到一块冷峻的‘巨石’”。[1]在建筑构思上,刘家琨经常会从一些字面或画面上的“意向”出发——这显然与他深厚的文学和绘画修养有关,但他绝不会将这些文学或绘画的“意向” 直接翻译为具象的建筑符号,如把房子设计成一把断裂的军刀来象征战争的惨烈之类。刘的力度在于他总是能为文学或绘画意向找到直接对应的建筑材料,从而保证他的设计绝大部分是在材质、建造、体量、空间、气氛和意境等抽象层面上展开。除了鹿野苑石刻博物馆选取了混凝土做“雕刻”材料外,另一个很好的例子是他在张晓刚美术馆方案中,选取沙浆抹灰这种民间工艺来传达张晓刚作品中那种“平涂”出来的木讷、迷离和感伤的“气质”。

        在鹿野苑中,除了对建筑材料的敏感把握外,刘家琨的形式语言力度更进一步地表现在他对建筑体量和空间的雕刻上。我们不妨这样读解整个建筑巨石的雕刻过程:首先,几乎是以路易斯·康式的“服务-被服务空间”的分类,建筑师将整个项目分解为两大部分(皆两层高):中心巨石(被服务空间),容纳所有的展览空间,置于基地北部;四块一组的小石头,或混凝土“筒体” (服务空间),其中两个分别容纳办公室和楼梯间加洗手间,另两个共同容纳一个多功能厅,其中一个屋面还向北面纵深方向延长,覆盖了博物馆西入口的过渡空间。这里值得赞叹的一个细节是建筑师娴熟地利用外墙凹槽,将一个本来较大的多功能厅体量在外部形象上“分裂”为两个小体量,与旁边的办公室和楼梯间加洗手间筒体尺度相当,使它们在基地南边共同排成四块一组,整齐划一的石砌壁垒,与十米开外优美如画、水平洄转的溪流和浅滩形成强烈对比,其场景令人过目不忘。(图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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