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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宫廷的辉煌

  • Update:2013-11-21
  • 王博,故宫博物院
  • 来源: 《装饰》杂志2013年第10期

2013年4月25日至7月31日,“印度宫廷的辉煌——英国国立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珍藏展”在故宫博物院午门展厅成功举办。这是故宫博物院与英国国立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共同策划、精诚合作的精品展览。展览以英国国立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的珍贵收藏为依托,特别精选绘画、织品、武备、饰物等印度宫廷艺术珍品 113 件(套),从宫廷朝会、宫廷生活、宫殿之外、西方的影响四个方面展示了 18 至 19 世纪丰富多彩的印度王权文化,鲜活地展现了印度宫廷艺术的华美风姿。
印度是世界著名的古代文明之一,有着悠久而非凡的历史。数千年来,孔雀王朝、笈多王朝及莫卧儿王朝等强大帝国使印度形成了独特的文化。 它是印度教、佛教、耆那教和锡克教的诞生地,也受到了伊斯兰教的深刻影响。18 至 19 世纪,随着当时控制印度次大陆大部分地区的莫卧儿帝国的衰落,地方势力不断扩大,各地纷纷建立了许多新的邦国 ;与此同时,来自欧洲的各贸易公司也纷纷拓展势力范围,通过战争、兼并和结盟,在 19世纪早期控制了印度的大部分地区。这一时期的印度经历了巨大的政治和文化变革,突破传统的华丽绘画和精美器物不断涌现,在继承民族特色的同时又渐受西方影响,兼收并蓄,呈现出独特、鲜明的文化特征。

1. 梅瓦尔的阿玛尔•辛格二世像,1700-1750 年


2. 头巾装饰,1700-1750 年

宫廷朝会
宫廷朝会(darbar)是印度统治者表达和行使其权力的主要场合,“darbar”一词源自波斯语。朝臣和贵族都要出席朝会,而且要遵循严格的礼仪规定。朝会不仅是统治者权力和权威的彰显,也是其处理邦国事务的场所。传统的印度宫殿建筑中都有许多露天的庭院和花园,殿内几乎没有固定的陈设,而是使用豪华、精美的纺织品来增强宫廷的空间感。
最正式的宫廷朝会,如国王的生日朝会等,是一场盛大的公开活动。国王身着华服,佩戴珠宝,手持仪式性的武器,象征王权和王室职责的仪仗围绕在他身边。为彰显统治者的等级地位,国王通常会向大臣、贵族或其他重要来宾赏赐礼品(dana),有时是土地,有时是华丽的长袍,这些衣物象征着将接受者纳入国王的权力实体和领导范围。作为报答,臣民们也会向统治者奉上礼品来表示效忠,通常是金币,也有动物、珠宝和绘画。为进一步表示慷慨,在朝会结束时,统治者会赠送帕安(paan),这是一种用槟榔叶包裹槟榔果、酸橙酱和香料制成的食物,可助消化,又是一种温和的兴奋剂。
宫廷朝会的礼节各不相同 :在莫卧儿宫廷,除统治者外,所有人都要站着 ;而在印度教和锡克教宫廷,所有参与者往往都坐着,统治者坐在中央,贵族们围坐在他身边。
展览以一幅巨大的水彩画开始。这幅名为《梅瓦尔的阿玛尔•辛格二世像》的绘画作品展现了阿玛尔•辛格二世的地位与权势。(图 1)他在 1698-1710 年统治拉其普特的梅瓦尔王国。画作中,他头顶光环,表明其崇高的地位,佩戴的华丽珠宝和装饰精美的武器,彰显其财富,而手持的鲜花则体现了他的文化品位。阿玛尔•辛格二世在位期间,对肖像画和表现宫廷场面的作品的资助,为后来乌代普尔(Udaipur)绘画所谓的形成时期奠定了基础。
莫卧儿时期的印度,珠宝对提升国王在宫廷朝会时的形象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光华闪烁、精美异常的头巾装饰(图 2)上精雕细刻了花卉图案,是玉镶宝石的经典之作。在它的上部,绿宝石、红宝石,以及可能是黄晶的宝石经过切割,精确贴合每个叶片的形状,最多的一个叶片上有七颗小的红宝石。统治者身上佩戴的宝石能够显示其权力和财富,但头巾上的珠宝才是王权真正的象征。
兰吉特•辛格的黄金王座(图 3)是英国国立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最著名的南亚藏品之一。王座用饰有花朵和叶子图案的金片装饰,生动体现了旁遮普锡克教统治者兰吉特•辛格大君著名的奢华风范。1799-1839 年,兰吉特•辛格在位的 40 年间,他统一了锡克教的各个部族,在北印度以拉合尔城为中心建立起强大的王国。王座透露出该国宫廷的多样性。王座中部收窄的形状可能来自于双层莲花瓣。王座和印度教、耆那教以及佛教的神像底座都采用这样的形状,象征着贞洁和创造。八角形的横截面形状则来自信仰伊斯兰的莫卧儿王朝。
印度宫廷最显著的特征之一是纺织品的大量使用,宫廷中的大部分陈设都是纺织品。这些陈设通常装饰华丽,用于统治者坐席或营帐的纺织品尤其富丽。宫廷中最重要的纺织品陈设之一是盖蒂王座(gaddi)。(图 4)它通常只是一块纺织的地板盖布,附带一个供统治者倚靠的靠垫。盖蒂王座是象征权力的座席,界定了属于王者的空间,因此构成了宫廷朝会的中心。盖蒂王座上方悬挂着华盖,代表神的认可和庇护。
展览中再现了这样的一个空间 :一块绣制精美的红色盖布铺于正中,上有靠垫,盖布前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多件器物。(图 5)上方悬有华盖,流苏低垂。背板上有大块的挂饰,两旁悬挂牦牛尾拂尘(chauri)(图 6)、孔雀羽扇(图 7)。这些都是王权的重要标志。

3. 兰吉特•辛格的黄金王座,约 1820 年


4. 盖蒂王座(gaddi),约1850 年


5. 盖蒂王座间,宫廷朝会场景


6. 牦牛尾拂尘(chauri),约 1850 年


7. 孔雀羽扇,约 1850 年

宫廷生活
印度的王权观念可追溯到《罗摩衍那》(Ramayana)和《摩诃婆罗多》(Mahabharata)这两部古代史诗。虽然耆那教和锡克教也沿袭印度教的传统,但它们却发展出了与之不同的王权概念。而从 11 世纪起,穆斯林又带来了新的思想,并使其适应了印度的环境。尽管在形式和职能上存在差异,但在 18 世纪初以前,印度次大陆的大部分地区对于王权的象征性描述已经有着一些共通之处。人们认为印度的统治者应该行为得当,履行王室的职责,即“王道”(rajadharma)。这包括保护臣民、裁决纠纷、执行审判和实施刑罚等。武艺与司法及外交能力同等重要,人们认为国王应该贤明、仁爱,同时也应是勇猛的战士和老练的猎手。印度统治者还通过资助宗教和宗教机构来行使他们的王道。国王向寺庙、清真寺或神殿供奉礼品,向僧人给予施舍。资助诗人、音乐家、建筑师、艺术家和手工艺人也是国王的重要职责之一。
因此,印度王宫不仅是王室大家族的居住地,也是处理国事的场所、朝臣活动的舞台、军队驻守以及匠人作坊的所在地。尽管历经变迁,但印度宫殿始终遵循既有的原则,尤其是将宫殿分成三个独立的区域 :用于宫廷朝会和其他宫廷仪式的公共区域、统治者的私人宅邸,以及女眷居住区。一夫多妻在印度教、伊斯兰教和锡克教宫廷都很常见。统治者们往往出于政治结盟的目的娶妻,因此妻室众多。
印度统治者的“私生活”—他们的婚姻、家庭关系和消遣娱乐实际上都是高度公开的,而且具有政治意义。统治者及其家族成员参加的宫廷娱乐活动包括下棋、聆听音乐和诗歌、观赏舞蹈表演,以及欣赏绘画作品。他们还进行个人的敬神活动,庆祝宗教节日。
现场音乐表演是宫廷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许多绘画作品中都可以看到这类场景。乐器通常是功能性与装饰性兼备。一种名为塔乌斯(taus)的乐器原意即为孔雀(图8),主体是颇具想象力的孔雀形状,琴尾甚至装饰有真正的孔雀羽毛。主要见于北印度,尤其是旁遮普地区。指板部分有品柱,用弓演奏。
展品中,一件精巧的折叠式棋盒是为南印度的迈索尔大君克里希那拉贾•沃德亚尔三世(Krishnaraja WodeyarIII,1794-1868 年在位)制作的。(图9)他是一位作家、音乐家和作曲家,对棋类游戏也有浓厚的兴趣,既能在现有的游戏基础上进行变化,也能创制全新的游戏。这件棋盒的结构显然受到西式折叠或旅行家具的影响,扁平的黄铜把手可以向下折起,与木面齐平。将棋盒的活动面板向外翻开便露出可以玩 11 种不同游戏的棋盘,从最简单到最复杂的玩法无所不包。顶层棋盘可供四人玩西洋棋,用象牙镶嵌的图案指示棋子的初始位置。另外,还可翻开三层棋盘 :第二层可玩樗蒲(chaupar,一种骰子游戏),有黄铜衬里的浅口杯子用来盛放骰子;第三层是四个几何图形的狩猎游戏;最后是狩猎游戏和古典播棋相结合的一种游戏,非洲大部分地区以及印度洋地区都玩播棋,在南印度,它被称作 palanguli。
《放风筝的贵妇图》作品精巧,色彩清丽,笔意柔和,画境悠远。(图 10)这种用于私下传递、悄悄观看的绘画作品被称作纳扎尔(nazar),意为“凝视”。这类绘画作品通常在吉祥喜庆的场合献给统治者。画作中的女性往往在享受优雅的休闲活动,比如玩悠悠球、梳头或放风筝。在同时期的浪漫诗歌中,这些活动通常象征着对远方恋人的思慕之情。这幅作品中,画面左上角的风筝象征远方的恋人,风筝的线将他与盼其归来的女子连在一起。贵妇弯弯的眉目,撅起的樱唇和有阴影的双颊代表了当时西拉贾斯坦独特的风格。
《贾斯罗达的巴尔万特•辛格拜神图》表现的是一位统治者坐在可移动的神龛前祭拜毗湿奴神。他身上只系着一条素色的白腰布,头发经过修剪,只留下一小撮,以示虔诚。这幅出色的私人画像是画家奈恩苏克的典型手笔,他描绘了难得一见的统治者进行日常宗教仪式的场景。(图 11)
展览中展出的一件男式长袍使用大量丝线和金线织成的面料制成,以大胆的红色和金色图案及亮红色和黄色的编织内衬,采用典型的安格尔卡外套裁剪法,前部开口为圆形,胸口有一块长方形垂布,正面的三色丝带让这件衣服显得更加华丽。(图 12)这件长袍应与其他奢华的纺织品搭配穿着,比如褶裤、腰带、披肩和帽子等。

8. 弦乐器,1800-1880年


9. 棋盒,1825-1850年


10. 放风筝的贵妇图,1730-1750年


11. 贾斯罗达的巴尔万特•辛格拜神图,约1750年


12. 男式长袍,约1867 年

宫殿之外
和世界其他地方的统治者相似,为了在臣民面前展现他的至高无上,证明其有能力治理好国家,保护人民免受外敌威胁,印度的统治者在宫殿之外的形象和作用,对他的地位和权威至关重要。在印度,国王的世俗权力和宗教权力在王室庆典和宗教节日的盛大游行中体现得淋漓尽致。统治者骑着盛装的大象或马匹,身着华服,珠光宝气。侍从们手持华盖、牦牛尾拂尘、孔雀羽扇和权杖等各种王权象征物,簇拥在他周围。这种壮观的公开场面是印度王权的一个重要体现,无论是观众还是被观看者自己,都能从中得到力量。
根据古代印度的文字记载,统治者属于武士种姓,其主要职责是战斗和保护王国。对于所有印度统治者来说,军事才能是王权和王道的核心。统治者在体魄和心智方面都必须具有带兵征战的能力,有时连王室的女性都要习武。在公开的仪式上,以及对国王的形象描绘中,武器都占有重要的位置。狩猎也是为统治者提供实际征战经验的一项活动。它不仅是一种颇受欢迎的消遣活动,而且也能展现国王保护臣民不被猛兽伤害的能力,表现其勇武气概,象征着他征服自然的力量。
展览中的象轿有前后两排座位,正面用狮子和阳光四射的太阳图案装饰。在印度,大象是力量、财富和昌盛的象征。在古代和中世纪,大象在印度的军队中代表着力量和威武,在皇家动物饲养苑中享有崇高的地位,在重要的宗教和世俗游行中使用。乘坐大象时,印度的统治者会使用象轿。象轿是用绳索固定在大象背上的一个座位。外出狩猎时所用的象轿可能只是一个带低扶手的简单木制平台,但在仪式中使用时,象轿的结构会更加精致,礼仪用象轿通常用象征王室的图案进行装饰,木框架上会镶上金片或银片,贵金属的使用可以彰显国王的威严。(图 13)
塔瓦剑(talwar)的金属剑柄通体包金箔,并用宝石镶嵌成花卉图案。(图 14)剑的柄端为大圆盘状,属于典型的塔瓦风格。细长的护指两端连接着十字形护手和剑柄的柄端。末端是一个镶有宝石的金制虎头或豹头。弧形的剑刃用抛光的水纹钢制成。剑鞘同样装饰精美,剑鞘顶部的金属包头上有珐琅的红花图案,以及绿色和深蓝色的细小纹饰,顶端是两道浅蓝色的条纹。金属包头两侧的花卉图案不同 :一侧是白底上轮廓清晰的旋涡状花饰 ;另一侧是金制团花图案,带有蓝色的小花和一些绿色的花纹痕迹。
18 世纪,科塔的画师们因对王室狩猎活动的出色描绘而闻名。在《科塔的杜尔贾恩•萨尔捕猎狮子图》这幅作品中,到处都是茂密的草木,杜尔贾恩•萨尔大君(Durjan Sal,1723-1756 年在位)仅凭借高草的掩护,近距离猎杀了一头狮子,展现出一个勇敢无畏的神射手形象。(图15)

13. 象轿,约 1840 年


14. 塔瓦剑,约 1800 年


15. 科塔的杜尔贾恩•萨尔捕猎狮子图,1778 年

西方的影响
印度文化史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吸收和改造外国的影响和思想,无论这些影响和思想是由商人还是殖民者带来的。17 至 19 世纪,欧洲各大贸易公司将西方的产品和技术带到印度,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英国东印度公司。印度统治者对来自西方的珍奇商品兴致勃勃,将它们吸收到自己的宫廷文化中。同时,一些在印度次大陆度过大半生的欧洲人也在许多方面接受了印度的生活方式。18 世纪,东印度公司利用莫卧儿帝国势力的衰退,从一家贸易机构转变为一支重要的军事和政治力量。通过战争、兼并和结盟,东印度公司在 19 世纪早期控制了印度的大部分地区。与英国人的接触尽管常常引发冲突,但也给印度的王室资助带来了一些变化,印度统治者转而支持欧式的艺术和设计,作为其权力与地位的象征。
18 世纪下半叶,西方对印度宫廷生活的影响日益显著。尤其是在阿尔果德、穆尔希达巴德和勒克瑙等中心地区,这些邦国的统治者在政治上依赖东印度公司,逐渐养成了取悦外宾的习惯,他们从欧洲定制奢侈品,甚至资助在印度的欧洲艺术家。1858 年后,英国王室开始直接控制东印度公司所掌握的印度领土,许多印度统治者开始效仿西式的习俗,学习欧洲的生活方式和做派,西式风格成为新的王室身份象征的一部分。为适应这种新的生活方式,印度统治者建起了欧式宫殿,订购西式的产品来进行装饰。
来自喀拉拉的“棋桌”是印度宫廷中较早的西式家具之一(图 16),但高度与西式的桌子不同,表明人们在使用这张桌子时可能是坐在低矮的座位上。据说,这张桌子是英国军队 1834 年占领印度西南部迈索尔以西的小邦国库格(Coorg)时,从其首府梅尔卡拉(Mercara)的宫廷掠夺的。桌子的每一面都有库格统治者的标志。用虫胶(树脂)突出的牙雕装饰是南印度,尤其是特拉凡哥尔(Travancore)地区的典型风格。与牙雕大量的叶子和神话中动物图案的传统风格不同,这张桌子的装饰非常朴素,人们显然认为比较素朴的欧洲装饰风格更适合这件西式家具。桌子的弯脚沿袭了 18 世纪 30 年代以后流行的英式家具风格,桌腿仿照动物腿的形状制作,末端是像爪子一样的脚。桌腿的上部有牙雕的莨苕叶形装饰。
欧洲的军装对印度统治者的着装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到 19 世纪中期,印度统治者们已经接受了西方服饰和生活方式的许多方面。展览中展出的一套精美的制服是为巴罗达大君卡恩德拉奥•盖克瓦德(1856 年至 1870 年在位)制作的。它混合了西式礼服的样式和印度传统的刺绣工艺,显得十分独特。插有羽毛的头盔以及正装上衣和裤子的剪裁似乎完全是西式的,但上面却用金线和银线绣上了宽条纹,再加上亮片作为装饰。这种金属线刺绣被称作扎多兹(zardozi),是北印度许多地区经常用于制作正装的一种刺绣工艺。装饰性的刺绣袖口同样也来自印度的长袍,而非西式服装。(图 17)
展览以一件英国公司制作的水烟袋结束。(图18)制作这只水烟袋的汉密尔顿公司是位于加尔各答的一家英国公司,由爱丁堡的罗伯特•汉密尔顿(Robert Hamilton)于 1808 年创立。这只水烟袋是为 1867 年的巴黎万国博览会制作的。它将印度风格和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的品位结合起来。底座是印度比德利工艺的典范之作,在银上镶以锌合金装饰图案,然后加工成黑色。底部波浪形的水罐与典型的铃铛形略有不同,就连银饰中的一些花卉图案都受到欧洲的影响,比如竖条的装饰中有类似鸢尾花的图案,底座的边缘有欧式自然主义风格的银质花朵图案。水烟袋的颈部虽然采用了印度传统的莲花图案,但其周围缠绕的花卉图案仍采用欧式的自然主义风格。顶部的烟斗和盖子是分开铸造的,以欧式风格为主。这只水烟袋与传统的比德利工艺制品有着很大的差异。

16. 棋和棋桌,1750-1800年


17. 制服(一套),1860-1870年


18. 水烟袋,1860-1867年

注 :本文展品图片版权均属于英国国立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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