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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林:“为伊憔悴”

  • Update:2009-11-30
  • 韩美林
  • 来源: 装饰1980-1


        在一次舞剧排练中,为了一个女演员咬嘴唇,排练停下来几次,导演生气地讲:“你知道这是在演戏吗?怎么老是咬着嘴唇龇着你那一嘴丑陋的牙齿呢?”
不言而喻,她没有把自己放在戏里。

        为什么我要讲这个小事呢?这不是一个小事,不论演戏、唱歌、画画、跳舞,如果艺术家本身还没有理解作品所要求的深度,那么他的“作品”肯定是肤浅的,貌合神离的。

        艺术上要达到某一个高度,我们必须提倡“为伊憔悴”的牺牲精神,把“我”字忘掉才是。

        在《狐狸打猎人》的设计中,我犯了和那个演员一样的错误,只择其真、善,美的一面,而扬弃了假、恶、丑的另一面,结果在设计中屡次失败了。我很爱狐狸,因而这部片子的主角——狐狸,由于我的偏袒,使一个狡狯奸诈的典型怎么也变不坏。导演对我讲:“我都快把它抱起来了!你是越画越可爱!”后来画了二十多张才算通过了。而狼的造型却是一次成功的,因为我对狼从来都是恨之入骨的。



        艺术创作中经常碰到这个问题,为了一笔一墨、一个形象舍不得盖掉或取消,但在创作上确属多余,这时,我们必须舍得割这个“爱”才行,否则就是“哗众取宠”。这是很危险的!

        反之,美,尤其是形式美,在创作中又应该把它放在头里,在赋予它们充分的典型性格中,不要忘记形式上的完美。很多艺术大师手下创造的典型,使人久不能遗忘,这是他们熟练地运用形式和典型形象和谐统一的结果,在他们手下丑的可以变美,美的又可以变丑,冷的以暖的表现,实的用虚的构成……

        只要艺术效果好,形象充实,那么在形式上、技法上、制作上完全可以“不择手段”。



        饿了的时候,粗食淡饭都可狼吞虎咽,在艺术探索的道路上,我们应该永远感到透心的“饥饿”才是!

        原载《装饰》1980年丛刊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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